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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1-28
听地头虫的小学同学介绍，汤申路附近的咖啡店有一家低调但美味的马来菜肴摊位，平时门庭若市，他自己每个月都要吃好几次。这样道地的建议恭敬不如从命，长途跋涉从东部来到这个地方，同学已经替大家霸占好位子，又避开了午餐时间的人潮高峰，几个很久没见的同学享受了一顿舒适的午餐。
大快朵颐后，点了些茶水，话题渐渐从投资转到水质的问题，慢慢的越谈技术含量越高，从处理污水聊到海水淡化。幸好在欧资公司上班时曾经收购一家硬水软化的公司，其经营范围也牵涉到民用水净化的过程，基本原理万变不离其宗。
“新加坡也曾经有一家颇大的水处理公司”，突然冒出的这句子，倏然间身旁的气温降到冰点。这家曾经的明日之星几年前因为多种原因突然倒闭，除了水处理还可能是电价的问题。听说最终倒下的时候，除了股东“股票贴墙没仇报”之外，债劵和优先股这些看起来像定期存款和定息工具的投资者也元气大伤，除了专业投资者，受挫的更多是普通平民百姓。
“你见不到，我身体里都是弹孔，那十亿里有我的几十万”，其中的一个同学幽幽的说到。其实在他之前，几年前在国企工作的大学同学就曾经在酒过三巡的餐桌上哭诉，在低息环境中为了“赚一粒糖，结果输了一间厂”的故事，数目接近七位数，几年起早贪黑工作的工资化为乌有，出事的主角就是同一家水处理公司。
工作生涯里，在芸芸的财务理论，紧随一个很简单的方程式叫资本资产定价模型(CAPM)。先在资讯流通而又高度发达的资本市场里找一个完全无风险或超低风险的投资，例如新加坡国家债劵，看看那是什么利率，比如是1%。一家公司在市场开出来的债劵利率是6%，那5%的溢价就包含了市场的系统风险和企业本身的非系统风险，也就是俗称的“世界上没有免费午餐”。投资者要自己预计能不能承受这两种风险，或值不值得去承受风险带来的压力。
投资市场就是一个鳄鱼潭，就算是老手也不能幸免被咬两口。经营不善，现金流拮据，产品不济比较容易察觉，但要花很多时间和行业知识来抽丝剥茧，反之，企业精心策划的账目造假最难捉摸。在职业生涯里遇到的销售无中生有，虚假文书，中饱私囊，资产转移，隐瞒债务，最“无厘头”的一次在上飞机前通知同事清仓，下机时目标公司已被停牌，最终被清盘。
也许就是这些痛苦的记忆，上一代的投资者倾向实物砖头的房地产，贪其看得见，摸得到，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传自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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