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载华中体育教学 — 符永光老师华中经历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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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中颐年俱乐部邀请华中前任体育部主任符永光到俱乐部同会员分享七十年代他在华中的经历。分享会在2025年10月12日下午在俱乐部如期举行，出席的学长有20余人。

南来之路

符永光老师1939年出生在海南岛文昌县。当时日军已经占领海南岛。母亲带着襁褓年龄的符永光离开家乡，来到越南。在越南（ 注：当时称为“安南”）居住一段时间， 母亲再带着三个子女， 乘帆船南下， 来到新加坡。 当时新加坡已经落入日军手中。那年， 符老师三岁。

惊险的一刻

符家四口在Wayang Satu (注：约在今天新加坡女子中学一带)落脚。符永光四岁或五岁那年，发生了一件惊险的事。

那时候，符永光上吐下泻，母亲生火，熬药给儿子治病。不料，却触犯了日军的宵禁令。日军进入村里面召集所有村民，找出点火者。“母亲站出来承认， 说是给我熬药。 日军听了，用枪口指着母亲，拉动扳机，但是里面是空弹，日军放我母亲一马。”

西山园和西山公学

后来， 符家辗转搬到西山园。村长是林义顺的儿子林忠邦。符老师就近入学，在西山公学（注：即今之西山小学）念小学。

西山园是贫穷的一个村落，村民屋子用椰叶木板搭成，只有村长的住宅比较像样，村长林忠邦（1904年-1956年）去世之后，西山园改名为忠邦村。“ 我读的西山公学就在西山园里面，学校的情景凄惨。 村中有一条红泥路穿过校园，把整个校园分成了两边，一边是课室，一边是校长的办公室，我就在这里长大、受教育。”

西山公学在1984年成为政府学校，校名改为“西山小学”。 （ 照片取自西山小学官网）

华校运动会

1955年， 符永光进入华中读中一。当时候，华校运动会是新加坡华校的一大运动盛事。赛场在加冷的人民协会总部（编注：实为惹兰勿刹体育场）。“我和其他同学代表华中参赛。在我印象中，当时有几支劲旅：中正、公教、端蒙。女校有：南洋、中华等等。其中与华中抗衡的是中正中学。”

“我当时被选为乙组的短跑运动员，我的百米短跑破了全国华校运动会的五年的记录。1956年，我转到加了加冷西政府华文中学，就在这个华校运动会的运动场上与华中对垒。”

华校运动会举行期间，学校放假三天， 师长同学到场支持打气。 符老师代表华中参加比赛，当时华中规定凡校队代表，可以免交学费一个月，而每个月的学费是10块钱。“我每天的零用钱是一块钱，五毛钱搭巴士上下学，五毛用餐。”

1956年林有福政府开办政府华文中学，其中有加冷西政府华文中学（注：今天的德明政府中学）。时任华中体育主任的张修宪加入这所初成立的政府华文中学，符永光跟着老师转校，继续念高中，直到他在德明路的德明中学校园毕业为止。

高中毕业，符永光老师回西山公学教体育， 同时肩挑田径教练的责任。“学校的条件不好，一下雨到处是泥水，学生们都穿木屐上学。 校园没有草地，没有一片可以训练田径运动员的场地，但是我们都一一克服过来。”

西山公学体操队“全国小学体操比赛”11连冠。左边站立者为符永光（ 照片取自西山小学官网）

1975年，华中校长江禄森听闻符永光在西山公学教体育，当教练训练西山的体操运动员，表现杰出。江和王卓如副校长到西山公学找符老师，邀请他加入华中。“怎么找到你呢？”“我在西山公学训练体操队，比赛有成绩，经常上报。同一时期，我在电台报道现场篮球比赛，在当时小有名气。”

1976年符永光开始了在华中教书的生涯。1998年，他在华中退休。

 

华中的体操运动

关于华中体操队， 作者查阅一些资料。体操运动的记录， 初见于1949年的毕业特刊，当时名为“器械操”。 1950年，纪念创校31周年，华中在快乐世界举行为期两晚的 “体育表演”，　同学在大会上展现器械操本领，成功地为华中建大操场筹得款项。

1949年的华中器械操（ 照片来自1949年华中毕业特刊）

1950年3月25日南洋商报新闻

1976年,符永光来到华中体育部，发挥他体操运动的专长, “那时候我买了20张体操垫子，每次训练的时候，学生把垫子一张张地扛到训练场地，学校并没有专属的体操馆，也没有固定的训练地点。天气热的时候，我们就在阴凉的大树下训练。下雨天，就在课室里面，可是一般课室的高度并不是标准训练场的要求，课室高度不足。我们经常会遇到这样的一些情形，而需要变通、克服条件的不足。”

1978年 ，符永光在吉隆坡评述篮球赛，收到华中体育部同事林国庆的电话。 林老师代替不在新加坡的符永光，带领体操队参加新加坡全国中学体操赛。“ 他说我们的体操队以 0.1分胜过了中学体操比赛的常胜军( 注:隐其名)，夺得了冠军荣誉。这是一个无比的好消息，我们迈出了一大步。”

符老师想方设法，要给华中体操队一个比较合标准的训练设备。“我们在一个室内的训练场地，挖一个海绵坑，可是，建筑材料用的是木材，无法防水。下雨天海绵坑积水，同学们得一勺一勺的清理积水。当时我向校长建议，向教育部申请经费修建一个比较像话的海绵坑。但是教育部多次不加以批准，他们的理由竟然是那所常胜军学校（ 注：同上），并没有这样的设备。我们难于接受。但是没有放弃，不断的申请。最终， 得到了教育部的支持，建造一个新的海绵坑。”

种种的努力终于有了突破的成果；“大概是在1980年或者1981年的时候，华侨中学体操队是新加坡中学体操队里，第一所体操运动员能够做后空翻两圈的中学。” 符永光说到此， 兴奋地以动作示范：“要教练与运动员要分工合作，各做各的动作，而且也要互相的信任，当然体力深厚是先决的条件。”

华中体操馆设备齐全，在1996选为全国中学体操比赛的赛场。（照片取自1996年毕业特刊）

杜辉生校长

杜辉生校长是从裕廊中学过来华中，当裕廊校长的他已经是全国中学体育理事会的主席。符永光老师透露：“起初杜校长的英文不怎么灵光，于是请一个英国老师，每周两天教他学习英文，这样一来，校长就可以在众多的校长、院长面前用流利的英语主持会议。这可以看出杜校长的勤奋。”

校长来华中掌校，面对很多挑战。“ 我们一起出席全国中学体育理事会的会议。 有一次，校长在车上告诉我说他不想做了，因为华中的压力很大，我听了，就对他说 现在处于危机，如果你退下的话，大家都会讥笑华中、讥笑你。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我给予杜校长鼓励和支持。”

 

国家体育馆华中同学高唱满江

照片取自1996年华中毕业特刊( 前排席地而坐右二为符永光，右四杜辉生校长)

华中自主的时代，符永光担任课外活动主任。校长给他和体育老师们一个目标：学校在全国中学田径赛得全场总冠军。“在我们和体育老师的努力下，我们办到了。当时我还年轻，有精力监督各种各样体育项目。我骑着摩托车，下午从学校到麦里芝蓄水池去监督越野赛跑的训练。再骑摩托车回到学校训练体操运动员。”

华侨中学全校师生一起出席运动会给华中田径队，加油鼓励，是学校的传统之一。在颁奖之后，全校齐唱满江红。 “ 其实有一段故事。在80年代初期，只安排低年级的学生到赛场支持选手，在颁奖之后，全体同学唱校歌。官员跟我表示为了尊敬华中，全场的参加者在华中校歌唱完以后才解散。我们觉得这给其他人带来不方便。就想到一个方法，改唱满江红，这就是全校师生在国家体育馆唱满江红的由来。 ”

照片取自1950年华中毕业特刊。

华中的运动大操场

杜校长见到大运动场的潜能，应该加以打理和管理。“打理大草场，是我的任务之一。我们定下管理条规，把它租借出去。附带的，我开始注意到使用运动场的人的行为，要他们严格遵守规则。运动场出租的确给学校带来一些收入，用在学校建设。”

“运动场中间的足球场，年久失修，排水功能不佳。我们决定改造足球场。我记得其中的一些做法，草地向下挖好几公尺，去除粗沙、石子。铺上黑油布防水。同时在地下铺设排水管。填上细海沙。我们的运动员在上面做运动的时候不会受伤。我们一个中学有这样的运动场，实在是少有的。”

 

胖子俱乐部

华中学生当中有超重者，学校见到有健壮体格的益处。为学生减重，是体育部的工作。我们记录了全校的学生体重，找出超标的。设计一套体能训练计划，其中包括定期跑步。我们选择在放学的时候安排学生跑步，华中校园地形上上下下，是跑步的训练体能的好地方。由我带头，带着他们跑步，自己就好像母鸡带小鸡。为了确保学生都出席，我们实行点名制。后来一些学生开始取巧，经常用各种借口，例如说补习等等，避开训练。我想到一个应对方法，要他们每天早上提早上学，在升旗礼之前运动跑步。这个项目，引起了报章和电视台的注意，纷纷来学校访问报道。教育部之后采纳我们的概念，将它推广到全国各校。计划更名为健壮俱乐部。（Trim and Tough Club , T&F Club）

1996符老师和美育部同事合影， 他已卸去该部门主任一职。

分享会结束，华中颐年俱乐部会长黄俊仁（左二）赠送纪念品给符永光老师（左一）（照片： 黎运栋）

结束语

杜校长曾经在同事面前把符永光称作“superman”（超人）。“我感到荣幸。他交给我的任务，我都一一完成。我认为自己是忠实的执行者”

学校派给符老师的任务，他坚持以身作则。“ 当然不可不提跟我一起配合的体育部老师、其他部门同事们努力。我觉得自己当时候是在‘当黑脸’，学生不喜欢，刮花我的车，把车轮胎放气。我坚持下去，并没有因此而不注重华中学生的行为。我做的一些决定改变了学生，时隔多年，他们向我道谢。我很有满足感。”

编写：杨绍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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