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ly 8, 2026

askST: Why do proposed laws ban holding a phone while driving?


askST: Why do proposed laws ban holding a phone while driving?

https://www.straitstimes.com/singapore/courts-crime/askst-why-do-proposed-laws-ban-holding-a-phone-while-driving

吴俊刚:华族仍应优先学好华语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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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zaobao.com.sg/forum/views/story20260707-9325707?utm_source=android-share&utm_medium=app

2026-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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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俊刚专栏

华族仍应优先学好华语华文

我们本来就应守护本族的文化根源,方言文化是这个根源的一部分。但随着语言生态改变,华语华文才是主要的文化载体。但上述住户调查给我们发出了警示:面对英语的强势发展,华社仍须优先着力于确保年轻一代学好华文华语。
  最近,《给阿嬷的情书》在新马两地热映,票房纪录可观,也引起关于政府是否应该放宽方言影片放映限制的热烈讨论。一部影片能引起这样的反应实属罕见,应该说,它既有故事的魅力,也有乡音的魅力,故事和乡音都能触动观众(尤其是潮州人)的乡情。那其实不只是一个阿嬷的故事,而是一整代早期南来移民“过番”的历史。对我们这些战后出生的婴儿潮一代而言,父母以至祖父母几乎都是那个时代的故事主角。

  我们这一代的父母和祖父母辈讲的都是祖籍方言,因此自然也成为我们的家庭语言。很多人其实在进入小学之前都不懂什么是华语和英语,都是从一二三和ABC学起。这种方言在家庭中根深蒂固的情况,直到1979年展开讲华语运动后,才发生重大改变。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方言已经明显没落。但尘封已久的侨批故事,历史感超越语言,一经影片渲染,还是能迅即使老一辈人的心情激动起来,因为大家是感同身受。其他年龄层的观众也很容易被动人的故事情节感染,因为家中都有来自那个时代的长辈。

  现实中千百万过番南来的阿公阿嫲的亲身经历,其实比电影情节复杂得多。但侨批是共同的记忆,因此能引发共鸣。我们也可以想象,他们感受到的肯定不只是情义,更多的也许是身世的坎坷,以及当年离乡背井的悲伤记忆。相信他们也都会感到,虽然命途多舛,最后能苦尽甘来,在这方土地安身立命,仍是不幸中之大幸。

  无论如何,过番的一代人毕竟多已故去,硕果仅存者也都垂垂老矣,伴随他们从遥远故乡而来的乡音也渐疏渐远。1979年推展的多讲华语,少讲方言运动,无疑加速方言的没落。这可说是老一辈人为了华语和双语教育政策做出的牺牲,包括无法和只懂得华语和英语的孙辈有效沟通。但我们已无法走回头路了。

  新加坡统计局6月30日公布的2025年综合住户调查指出,以英语为主要用语的家庭比率,从2020年的48.3%上升至58.1%。主要使用华语的家庭比率,则从29.9%下滑至26.6%,常说方言的家庭则从8.7%进一步缩小至4.9%。过去五年间,在家中主要讲英语的本地家庭占比,从未过半增至近六成;以三大种族母语为主要用语的家庭则全面下滑,凸显英语作为新加坡家庭最主要用语的地位进一步巩固。虽然多数讲英语家庭并未完全放弃母语,八成仍会同时使用至少一种母语或方言,但已经沦为从属地位。长此以往,对后代会有怎样的影响,值得深思。

  然而,这就是当前我国语言环境的实际情况,和几十年前家庭语言以方言为主的语言生态迥异。在那个方言占主导地位的时代,方言戏曲也特别流行。老一辈潮州人特爱潮州戏,因此,本地曾一度出现多个知名的潮州戏班,有众多的“戏鲨”(或称鲨鱼,即现在所说的戏迷或粉丝),但随着语言环境改变,生存土壤渐渐流失,戏班也相继凋零。

1960年代中国潮剧电影风靡狮城

  建国一代人也许都记得,1960年代初期被制作成电影的潮州戏,曾在本地掀起一阵看戏热潮。大约从1959年到1965年之间,来自中国的潮剧电影几乎每一部都反应热烈,如《火烧临江楼》《陈三五娘》《苏六娘》《告亲夫》《韩江花似锦》《如燕迎春》《刘明珠》等,虽然是古装戏,却风靡狮城,潮州戏迷为之疯狂。苏六娘还成了美妻的象征,故有两句俚语云:要吃好鱼白腹鲳,要娶好某(妻子)苏六娘。《苏六娘》在新加坡首映,创下连映72天的纪录。饰演苏六娘的女主角姚璇秋也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有些戏迷据说连看几十场的《苏六娘》也不言倦,真是痴迷至极。

  不过,在1965年之后,这股潮剧电影热潮便戛然而止,原因是中国发生文化大革命。长达10年的政治运动,其实也是一场文化大浩劫, 它不仅摧毁本地人喜爱的传统潮剧,也几乎切断了源远流长的侨批活动。有人说,对于潮汕地区而言,文革几乎是侨批制度走向终结的重要转折点。侨汇原本是潮汕等沿海地区的重要经济支柱,但文革一爆发,破四旧、斗资产阶级等,有海外亲属的人变成批斗对象,谁还敢谈什么亲情和情义。侨批的出现、发展和中断,背后是复杂多变的政治。无论如何这也已成了历史。

  历史的发展总是反反复复,随着政治风向转变。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的中国政治又是一番新景象。但本地众多潮人痴迷追捧潮剧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给阿嬷的情书》的出现可谓有点突然。它不是传统古装潮剧,而是现代影片,只是原音为潮语而已。对观众来说,它的主要吸引力在于故事题材极具时代感,是千万海外华人因政治、贫困、战乱等因素漂洋过海经历的写照。

  从截至目前为止的本地票房来看,多数人看的还是华语配音版。因为原音版受到方言播映限制,场数有限,这说明好的艺术作品自然有其感染力,而众多观众奔赴戏院欣赏,甚至从头哭到尾,无非也就是被故事感动。这和当年万人空巷追看潮剧电影是一样的。

  阿嬷电影掀起一股少见的电影热潮,似乎也激起一些人对学习方言的兴趣,以及追根溯源的热情。这是好事,但能持续多久,还有待观察。我们本来就应守护本族的文化根源,方言文化是这个根源的一部分。但随着语言生态改变,方言能起的作用已经大大减少。华语华文才是主要的文化载体,也是华族学生在学校必须学习的母语。

  但上述住户调查给我们发出了警示:面对英语的强势发展,华社仍须优先着力于确保年轻一代学好华文华语。有能力和兴趣的人,当然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多学方言甚至其他语言,锦上添花。新加坡是个多元种族社会,也是个有利于国人学习及掌握多种语言的有利环境,通晓多语向来也是我们的一种优势,每个人最低限度都应学好英语和母语,既掌握谋生语言,也守护好文化的根。面对华语在家庭的地位不断流失,华社更应集思广益,加倍努力,从各方面帮助下一代学好华文华语。

  作者是前新闻工作者、前国会议员

吴俊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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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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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出版于美国的中文日报曾报道说,从1970年代末至1990年代中,美国的外国留学生之中,来自中国大陆的“总数高居各国榜首”,达25万。美利坚何以与中华的现代化进程至有渊源,学界的这些研究,当有助于我们思考。
  叶维丽在著作中还提出一个甚有意义的观察:留美中国学生从他们的专业学习中,孕育出一种专家的身份自觉。由专业结社而成的组织于20世纪初在美国社会中已发展成熟,中国留学生浸濡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中,在求学年代就积极组织以各自修习的学科为基础的专业团体。他们回国后,更将专业社团的网络和活动带回中国。

  比如,一群学习工程专业的留美中国学生、实习生和合格工程师,于1917年12月在纽约市创立“中国工程师学会”。1923年,该会许多成员已回到中国,学会活动的重心也随之转移到中国,会员人数也从1923年的350人,跃增至1930年的1730人。其实,在约莫同时的1913年,中国国内也成立了一个“中华工程师会”,并在两年后易名为“中华工程师学会”。它是由原先三个与铁路工程有关的团体在汉口合并而创立,且公推詹天佑为会长。1931年,这个学会和由留美学生创立于纽约的中国工程师学会合并为一,且仍以中华工程师学会为名,实意义深长。当可视为留美的这一批生力军,主动归流夯实了中国本土的专业梯队。合并后,这一专业团体一步步发展壮大,蔚为辖有15个隶属分会的专业组织。在这个过程之中,留美归华的人才一直是该会的主干及领导层的核心。1940年,它还成功争取到将每年的6月6日定为“工程师日”,使之成为中国现代史上第一个以特定专业为名的全国公定假日。到了1949年,这个专业团体的会员人数已达1万6717人。

  虽然民国政府在1939年停止向列强缴付庚子赔款,但此举并没有中断中国学子负笈美国学习先进知识的进程。据李宏山出版于2008年的研究“美中教育交流:国家、社会与跨文化关系,1905-1950”(US-China Educational Exchange: State, Society, and Intercultural Relations, 1905-1950),那是因为为支援中国抗战而于1941年在纽约市成立的“援华联合会”(United China Relief),在1943年秋及时地将一笔高达华币一百万圆的款项,拨付给当时负责管理庚子赔款的“中华教育文化基金会”。本书还指出,美国在二战期间,也积极协助安排中国在美留学生到政府和私企单位工作或实习,以及到公立学校教中国历史、文化和语言课,以便让他们既能累积实际经验,又可在经济上自立。提供工作机会的美国政府单位,就包括国会图书馆、农业部、财政部、人口普查局及内政部等。在1945年至1950年间,更有为数约达整万名的中国学生、学者和研究与技术人员来到美国进修。二战结束以后,美国国会通过一项由阿肯色州参议员富布莱特所动议,旨在促进美国与世界各国之间教育交流的法案(Fulbright Act of 1946)。举世闻名的Fulbright奖学金由此而生,至今已让全球160余国近40万名大专师生受益。其中,专用于促进美中教育交流的条款(bilateral Fulbright agreement with China)其实于1947年即已启动,可惜的是它在1949年8月被搁置。

  不过,在政府之外,美国民间的基金会和专业团体,也有特别用心于资助美中教育交流者。其中就包括卡内基基金会、洛克菲勒基金会、福特基金会、亨利·卢斯基金会(Henry Luce Foundation),以及美国学术协会理事会和社会科学研究理事会。它们通过资助美国的大学、学术及专业团体如亚洲研究学会的教学与科研项目,来达成其宗旨。在冷战及后冷战时期,这些资助对海峡两岸的中国学者与学生在美国工作或求学,曾发挥关键作用。欧洲国家之中(包括苏联),在这方面实未有能与美国相提并论者。

  物换星移、时移势易,美国富布莱特项目(The China-US Fulbright Program)在1985年又获重新启动,被中美教育协定正式纳入教育交流范畴,遂造就美中学人交流互访的另一段荣景;也适时地为邓小平时代开启的留美大潮推波助澜。一份出版于美国的中文日报曾报道说,从1970年代末至1990年代中,美国的外国留学生之中,来自中国大陆的“总数高居各国榜首”,达25万。

  美利坚何以与中华的现代化进程至有渊源,学界的这些研究,当有助于我们思考。

  世人近忧美中交恶,双方何以自处?历史的纵深,或能给予我们些许启迪。

  作者是历史学者、曾任新加坡亚洲研究学会会长

梁秉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