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ugust 27, 2026

陶朱公讲堂:SIA /Vistara的眼前困境

陶朱公讲堂:SIA /Vistara的眼前困境
文/戴文雪 
@27/8/26

新航折翼?

2026年,新加坡航空正经历一场严峻考验。刚交出近六年来首份季度亏损成绩单——截至6月底的2027财年第一季净亏7600万新元,昔日“航空业黄金标准”似乎暂失光芒。这场考验的核心,正是那个被寄予厚望却持续失血的战略棋子:印度航空。

战略初心:跳出“小红点”的宿命

新航与印航的渊源可追溯至本世纪初。2001年,新航曾与塔塔集团联手竞购印航股权,却因当地政治与工会阻力放弃。真正的突破始于2013年,新航与塔塔合资成立塔新航空(Vistara),以相对谨慎的方式扎根印度市场。

转折发生在2021年。当塔塔集团从印度政府手中接管连年亏损的印航时,邀请新航担任私有化顾问。彼时新航正深感“单枢纽模式”的脆弱,新冠疫情暴露了新加坡缺乏国内市场的致命伤,边境关闭意味着近乎全面停摆。而印度,这个全球增长最快的航空市场之一,提供了难得的战略纵深。

2024年11月,塔新航空(Vistara)正式并入印航,新航以注资及转让股权方式,持有合并后印航25.1%股份。新航总裁吴俊鹏明言,这笔投资让集团能直接进入印度国内市场并通过印度枢纽辐射国际,与新加坡枢纽互补,实现“单枢纽模式无法充分实现的增长机遇”。

现实困境:完美风暴下的巨额亏损

然而,战略愿景迅速被残酷现实吞噬。截至2026年3月底的财年,印航(含印度快运)录得23.3亿美元巨亏,较前一财年翻倍。新航承担的应占亏损达9.45亿新元,相当于集团全年净利近八成。在财年末,这项投资的账面价值已从20亿新元缩水至11亿。

亏损背后是一连串“完美风暴”:巴基斯坦关闭领空,迫使印航绕道增加成本;中东冲突推高燃油价格并扰乱航线;2025年6月的波音787空难(260人遇难)重创运营与声誉;全球供应链问题拖慢机队翻新;卢比贬值则令美元计价成本雪上加霜。

塔塔集团董事长陈哲(Natarajan Chandrasekaran )坦言,扭亏过程“可能需要长达10年”。如今,印航据报正向两大股东寻求15亿美元注资,新航若按25.1%持股比例出资,需承担约3.76亿美元。

破局之道:可行方案

面对困局,新航并非束手无策。专家提出以下几个方向或可助其守住战略底线,同时控制财务风险:

第一,强化“以专业换权益”的谈判筹码。新航不仅是印航的重要股东,更拥有全球顶级的运营管理经验。目前集团总裁吴俊鹏已出任印航董事会非执行董事。新航可进一步争取在机队规划、收益管理、服务标准等核心环节的更大话语权,确保转型方向符合预期,而非被动承担亏损。

第二,分阶段注资,设定明确止损线。印航此次提出的15亿美元并非一次性到账。新航可坚持按进度分批出资,将每笔注资与可量化的运营改善指标(如客座率、准点率、成本削减进度)挂钩,一旦关键指标未达门槛,有权重新评估后续注资。

第三,加速协同效应变现。新航应推动印航与自身航线网络深度整合,在代码共享、常旅客计划、联合采购等方面挖掘收入协同。利用印度作为国际中转点的潜力,将印度客流引向新航的东南亚及亚太网络,使“多枢纽战略”真正落地而非停留在愿景。

第四,评估独立运营的退出路径。若中长期转型无明显起色,新航应考虑在适当时机出售部分或全部印航股权,即使折价退出,也优于无底洞式的持续注资。星展银行分析师预计印航“未来几年内不会实现盈利”,这一现实必须纳入董事会考量。

小結:

發展中國家的投資市場充斥風險与坑坑,尤其是在印度。但公司若不冒險,利從何來?

印度市场的战略价值毋庸置疑,但战略耐心不意味无限容忍。对以审慎著称的新航而言,这或许才是真正的考验:如何在不被“折翼”的前提下,等待这只印度巨鹰重新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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