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建国精神历久弥新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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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孟达：建国精神历久弥新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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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精神历久弥新不易

联合早报

2026-08-30

严孟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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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族人口的“黄金比例”不是出自任何政治理论，而是源自新加坡的生存经验和地缘政治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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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潮汕语影片《给阿嬷的情书》在亚洲华人圈子里引发的热潮，席卷新加坡，没有意外地出现于黄循财总理国庆群众大会的华语演说部分。

　　黄总理说他也看了，而且还是潮语原音版，不少人对总理“有时间去看”感到欣慰。总理日理万机、宵衣旰食，还拨出时间去看这部潮语片，显然他必须了解这部片子为何能够引发老一代华族新加坡人的感情共鸣，以及限制方言政策是否早已过时的相关议题。总理也被片中“做人要有情有义”这句话所感动。

　　总理带给国人一些令人兴奋的信息，讲方言的家庭已经很少了，现在的挑战是如何鼓励平时讲英语的华人，在日常生活中讲华语。方言既然不再被当作讲华语运动的“假想敌”，方言的使用空间，如电影和付费电视也跟着相应放松，但公共广播则继续使用华语。此外，华族宗乡会馆的方言活动也受到政府的更大肯定。

　　更重要的是，总理认为我们的社会、家长和学生都明白学习华语的重要，连一些传统英校也响应更多家长的要求，开办更多高华班。

　　教育部最近答复《联合早报》的问题时透露，从2021年以来的五年里，学生对华文语文特选课程的需求有所增加，参加计划的中学生从约150人增至今年近270人；参与的高一学生从约150人增至今年的200人。但是，单从数字来看，中学生对华文语特的兴趣并没有出现热潮。

　　目前开办华文语特的初院仅有五所，安德逊实龙岗初级学院明年加入这个阵营。这个自1990年起推出的旨在培养双语人才的计划，也应赶搭时代顺风车。

　　一方面，政府不断重申新加坡人学习母语的重要性；另一方面，三大族群以母语作为家庭语言的情形却每况愈下，新加坡讲英语家庭增至六成。

　　对于新加坡社会逐渐走向单语化的发展趋势，总理感到忧虑。他说：“政府十分关注这个趋势，我们要保留我们的亚洲社会的本质，绝对不可以成为一个单语社会。”

　　鼓励各族新加坡人在日常生活中多使用母语，家庭的语言是理所当然的空间。今后讲华语运动也许该把重点转移到“华族家里多讲华语，少说英语”。

　　以新加坡人为主，保持各种族人口比例的人口结构，是总理演说的另一重要课题。总理说，成为新加坡人从来不取决于血统，或你的家人最初来自哪里。新加坡要以审慎、可持续的步伐为公民人口注入新血。

　　随着新加坡对全球各个领域人才的吸引力持续加强，外地人才不断加入新加坡人的大家庭，随之而来的两个问题是，新加坡人在自己的国家会不会仍是主要人口，以及各族人口在公民人口中的比例，会不会因此而改变。

　　总理作出两个保证，一是新加坡会继续管控外来劳动力的规模，确保新加坡人仍是主要人口。

　　二是，公民人口的各族比例必须维持下去，总理说，目前的种族比例过去一直让新加坡受益良多，让每个社群安心，清楚自己的地位、代表性和发言权依然受到保障。

　　各族人口的“黄金比例”不是出自任何政治理论，而是源自新加坡的生存经验和地缘政治的考量。

　　欧洲与美国都为移民问题所困扰，移民问题若管控失当，进退失据，新加坡迟早要面对移民问题带来的政治后果。

　　最关键的是，新加坡维持以新加坡人为主的特色，人口的增长就不能单靠外来的“输血”，这个责任就落在新加坡人身上。

　　结婚生育的观念不振，是亚洲发达社会面对的共同问题。作为一个城市化人口小国，新加坡的问题尤其迫切。这次，总理就重塑新加坡人的婚姻与生育观，宣布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新措施，“要从根本上改变支持家庭的方式”。

　　多年来，政府鼓励生育的奖励效果不彰，也许从另一角度来看，如果没有过去的抢救工程，情况也许会更糟。

　　政府的新思路是，不再奖励生育，而是加码支持家庭应对不同育儿阶段的过程，如更多的在职家长育儿假、每个孩子从出生到17岁获得政府的补助达7万元。但是，政府一下子把这笔育儿援助成本摆清楚，难免有些“很会算”的年轻一代，可能反而不为所动。

　　养儿育女本来是个人的事，政府只是助一臂之力，在各个阶段帮助父母减轻育儿的压力，不也就是在鼓励年轻人“敢敢”结婚生孩子。其他亚洲国家，中国、日本和韩国以及香港和台北等城市，年轻人“买屋难”是个难解甚至是无解的障碍，但新加坡的组屋政策不是其他地方可以复制的。

　　当今时代，年轻人的婚姻观和生育观基本上是人生价值观的转变。新加坡的任何奖励与支持必须要有持久力、战斗力，以发挥潜移默化的效果。

　　黄总理年度重要演说，对眼下三大课题：双语政策、多元社会和人口结构，出台用心良苦的政策；对长远挑战，规划高度信心的战略。新加坡的发展不断受到内外因素的挑战，建国精神常在，历久弥新却不易。

严孟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