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军经典照片后的故事,师长汪洋和知识女青年周湘玫的传奇爱情
1953年记者拍摄的汪洋和周湘玫散步时照片,图片来自网络
本文第一张照片,是抗美援朝时期拍摄的志愿军将士中的一张经典照片。照片拍摄于1953年,朝鲜战场上难得的宁静时光里,记者抓拍的瞬间。照片中,男青年步履从容、神态轻松,女青年则阳光自信、笑意舒展。在战火纷飞的环境下,这份洋溢着生活气息的画面显得尤为珍贵。从两人自然亲近的姿态不难看出,他们是一对热恋中的恋人。这张照片不仅展现了志愿军战士英勇无畏的一面,也传递出他们对生活与和平的深切热爱。照片中男青年是39军116师师长汪洋(时任39军参谋长),他是志愿军最能打的师长之一;女青年是39军女兵周湘玫,一位毕业于广州中山大学的才女,为报效祖国毅然放弃在香港的优渥生活。
汪洋原名汪占洋,生于1920年10月16日,陕西榆林市横山区武镇黄城山村人。1935年他入读绥德师范学校,1937年抗战爆发后前往延安,入读抗大4期,毕业后分配到八路军115师344旅(后改称新四军3师),随344旅从华北打到苏北,在苏北淮海区坚持抗战。抗战胜利后随3师挺进东北,以战功升任39军116师师长,参加抗美援朝,他是全军中最能打的师长之一。周湘玫生于1929年5月8日,湖南娄底市新化县人,其父周游毕业于黄埔4期,其母魏静侬是一位女诗人,家庭条件优越,自小接受良好教育。1946年她入读广州中山大学文学院中文系,对文学和戏剧电影造诣颇深,参加国统区进步活动。1949年大学毕业后到香港工作,1952年到辽宁,参加抗美援朝。
汪洋1937年17岁从军,参加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是一位身经百战的优秀军人;而周湘玫是一位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大学生。俩人在兴趣爱好与人生经历上差异显著,他们是如何走到一起,成为一对令人称羡的恋人呢?而且他们俩人的恋爱故事,在全军之中亦可称得上“独一份”。说来话长,他们俩人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知到相恋,简单两个字就是“缘分”,再加上汪洋的主动追求。
汪洋在苏北抗日时就是团级干部,抗战胜利时就符合“258团”条件了(即25岁、8年党龄、团级干部)。他是陕西人,长得高大英俊,仰慕他的人很多,但他没有动心,1950年30岁时还没有恋爱、结婚。1950年夏,他从东北军区警卫师师长调回驻辽宁的老部队39军116师任师长,老领导沈启贤和新婚妻子潘荻就给他介绍女朋友,介绍对象就是周湘玫,潘荻是周湘玫表姨。两地相距几千公里,汪洋没有见到周湘玫,只见到周湘玫17岁时的一张学生照片和写给潘荻的信。从见到照片和信的第一眼起,汪洋对周湘玫就一见钟情了。同年8月13日晚上9点多到第二天2点,汪洋反复思量,写了给周湘玫的第一封信,字数100到150字,并把信第二天一早就寄了出去。
同年8月底,潘荻写的介绍俩人相识的信与汪洋的信差不多同时到达周湘玫手中。周湘玫看了潘荻的信,又看了汪洋的信。汪洋的信虽字数不多,信中从潘荻介绍写起,写初步印象,又介绍自己,然后希望双方建立联系,希望回信。周湘玫自述追求过她的人很多,对第一封信就写追求自己是不愿意的,但她对汪洋第一封信是这样评述的:“文字简练大气,书法遒劲秀丽,既漂亮,又很有性格。”“字如其人”,无意中周湘玫已经被汪洋吸引了,周湘玫的回信写了满满4页。
周湘玫在回信写道:自己敏感而又善感,容易笑,爱大笑;也容易哭,却是躲着人哭;一直都带着点“淡淡的忧郁”。还缺乏生活技能,如煮饭、缝衣都不会,连安装电灯也诚惶诚恐。最后写她最爱戏剧电影,爱写作和编辑,也爱唱歌、游泳,会英文、弹钢琴。汪洋看了回信,晚年说道:回信文字流畅简洁,感情丰富开朗;一笔秀丽的字,一般女学生、女性是练不出来的。
两人从1950年8月开始写信,一直写到1953年结婚,每人写了至少十几封信。汪洋后来为此写了一首诗,其中一句是“南天一信一生缘,令我征程魂梦牵”。他们两人的恋情是不是挺罗曼蒂克的?在全军上世纪四五十年代中,他们这种情况可能也是独一无二的。
汪洋和周湘玫通过鸿雁传情,经过一段时间相互了解后,汪洋心目中的周湘玫是这样的:“丰富的感情,秀丽的笔触,潇洒的文字,开朗的性格,体贴人的心地。照片中的姑娘不是很漂亮,我还那样死心追求,这些都是吸引我的因素。”
汪洋和周湘玫的交往,在精神层次上有如“高山流水”境界。1950年8月,汪洋所在116师在辽宁海城,已在作战前准备,到10月,116师已跨过鸭绿江,过江后汪洋给周湘玫写第二封信时,是在炮火连天下写的。汪洋后来写的信,也是在战火纷飞之下写的,这样的环境下,写的信是他在当时环境真实反映,更能折射个人内心真实想法。汪洋在后面信中,寄给周湘玫个人照片(应该是下面这张照片,汪洋1950年在沈阳照的),还寄了一张缴获的战利品当贺卡(汪洋信中对“江”字作了强调,“江”暗示是鸭绿江)。就这样,汪洋凭借才华和真情打动了周湘玫的心,他们成为一对靠书信传递深情的恋人。
俩人书信交往将近两年,其间还克服了困难和阻力,1952年6月,俩人终于在鸭绿江边的辽宁安东相见。相见后,周湘玫心目中的汪洋是这样的:“喜爱文学和音乐,一手好毛笔字。感情炽热,善良淳朴,有良好的卫生习惯。”周湘玫本来的样貌和打扮是下面两张照片所示,她身高有1.65米,比她17岁时的照片要漂亮多了。(汪洋看了她17岁时照片后说“照片中的姑娘不是很漂亮”,殊不知“女大十八变”。)有趣的是,第一次见面前,周湘玫故意去海边游泳把皮肤晒得黑黑的,同时脸上被晒得得了皮肤炎,还把长发剪成短发。这番打扮,周湘玫绝对有考验汪洋的意思?不过汪洋没有流露出意外,态度一如信中那般真诚。
周湘玫为了和汪洋在一起,作了诸多努力与改变。1952年10月,她一个人从香港回来,放弃父母给她铺就的留学之路,带了三样物品:一台德国蔡司相机、一台意大利手风琴、一块特制瑞士浪琴金表,到广州后交给了组织,自己买了一块100元港币的瑞士手表到了东北。之后,周湘玫参加志愿军,随汪洋入朝到了39军。1953年6月14日,在辽宁丹东市凤城市,汪洋和周湘玫结婚成为夫妻。自此夫妻俩人相伴一生,白头偕老。
汪洋曾对周湘玫说过:“我这一生其实就做了两件事,一件是打仗,一件是找你。”晚年,汪洋和周湘玫将居住地命名为“勿忘庐”,很有诗意和意境。
本文参考资料:《众里寻她》系列图书,汪洋、周湘玫著
汪洋是一位儒将,他作战勇敢顽强,以李云龙式挖掘堑壕抵近敌阵取得大胜闻名全军,他还对战役战斗有反思和总结,是四野中能打仗打胜仗的优秀将领。晚年,他在周湘玫和子女帮助下,还写了一本书《十次突击》,不是个人回忆录,而是他对参加的经典战例回忆和思考,总结和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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