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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昨天凌晨因為突發性腦溢血,在睡夢中突然走了。今天早上,我習慣性地走到廚房準備拿她幫我做的愛心便當,卻看著空蕩蕩的流理臺和洗碗槽,在清晨的微光裡整個人崩潰大哭。
我和老婆結婚七年,生活平淡得像一杯白開水。她是個細心到有點嘮叨的女人,每天出門前總會塞給我一個保溫袋,裡面裝著她前天晚上特地準備的便當,還要順便叮嚀一句:「少喝點手搖飲,多喝水,便當記得要加熱。」
我常覺得她太緊繃,總回她:「知道了啦,妳每天講不煩喔?」
前天晚上,我們還像平常一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還在網購畫面上挑選下個月去花蓮玩要穿的洋裝,轉頭問我:「這件藍色的好看,還是白色的?」我當時正拿著手機在跟客戶回訊息,頭也沒抬地敷衍了一句:「都好啊,妳穿什麼都好看。」
那是她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凌晨三點,我被她有些沉重的呼吸聲驚醒,轉身一看,她已經意識模糊。儘管救護車在十分鐘內就趕到,但送到醫院搶救了三個小時,醫生還是無奈地對我搖了搖頭。
今天早上,我回到只有我一個人的家。玄關還放著她昨天穿的粉紅色平底鞋,浴室的牙刷架上,她的牙刷還濕漉漉的。我走到廚房,開啟冰箱,裡面還有她昨天下午剛買、準備今天晚上要煮的炒牛肉食材,標籤上的日期清清楚楚。
我坐在餐桌旁,看著那個空了的座位,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們總以為「明天」是理所當然的存在,總以為那些重複到讓人有些厭煩的嘮叨可以聽一輩子。我甚至還來不及好好看一眼她穿那件白色洋裝的樣子,她就已經在我的生命裡徹底缺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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